翠兒是個苦命的孩子,五歲時爸爸在山裡挖草藥,跌死了,本來,娘帶著她還有一個弟弟,依靠家裡的幾十棵蘋果樹,雖然辛苦,活得還算快樂,可是,今年就在娘把家裡的蘋果摘下來時,竟一下子病倒了。

九歲的翠兒既照看弟弟,又要服侍生病在床的娘。村裡的村醫說,你娘的病得到城裡的大醫院去看,那要三萬塊錢,娘深深嘆口氣:我們家哪有這些錢,算了,就讓我死了算了,唉,我死了到沒什麼,只可惜了這兩個沒娘的孩子啊……

娘的淚水一滴一滴地砸在枕邊,翠兒拿毛巾輕輕地把娘的淚水擦乾淨了,她懂事地說娘:你放心,家裡還有我呢,我不是都快十歲了?大人了。翠兒琢磨,家裡還有一千斤蘋果沒賣,她拿鉛筆在紙上除了半天,才算出如果一斤賣三十元錢,蘋果賣完了,三萬塊錢就可以幫娘看病了。

本文圖片均為示意圖

村子不遠,有一條彎彎曲曲的盤山公路,村裡有的人在路邊賣些蘋果梨子啥的,翠兒也把家裡的蘋果背到路邊去賣。入冬時節,山風凜冽,路上的車子本來就不多,間隙有停下來的司機,問翠兒蘋果多少錢?翠兒搓著凍得通紅的小手說:我的蘋果三十元一斤呢,他們就都吃驚地說:小朋友,你認為你的蘋果是天上王母娘娘蟠桃園裡產的啊,一般的蘋果才五塊錢呢!馬上就到別的攤子上買了。

旁邊賣梨子的二嬸對翠兒說:傻丫頭啊,心怎麼能這樣狠?再說了,現在的人又不是傻子,五塊錢一天能買幾十斤就燒高香了,還三十塊一斤,唉,真是缺錢缺瘋了……二嬸說著說著拿起衣襟抹了一下眼角。

翠兒認真地說:二嬸,不能低,俺算過了呢,價錢低了我就湊不到俺娘看病的錢呢……

連著五天,翠兒都沒賣出一斤蘋果,二嬸無可奈何,望著在寒風裡耐心等著客人的翠兒,只有心疼地嘆氣:可憐啊,你這個傻孩子……

這天,又一輛小轎車停下,正巧停在翠兒的攤位前,下來一個高高胖胖的中年人,他笑咪咪地問:小朋友,蘋果怎麼賣啊?

翠兒猶豫了一下,還是堅定地說:爺爺,蘋果三十元一斤。

哦?這是什麼品種的蘋果,竟然如此貴呢?他好奇地拿起來一個蘋果,左看看右看看,笑了,說這不是什麼特殊的蘋果嘛。這樣小的孩子可不能漫天要價哦……

翠兒急了,說:爺爺,我真的沒多要一分錢,我算了好幾遍了,三十塊錢一斤剛剛好呢……

中年人來了興趣,他問:你怎麼算的?翠兒就把村醫說的娘看病需要的錢說給了中年人聽,中年人轉身對旁邊的二嬸說:這個大姐,小姑娘說的都是真的嗎?二嬸擦了一把淚水,說:都是真的,這孩子從小就命苦啊,雖然才九歲,在家裡就好像小大人似的,唉,缺錢都快瘋了,這位大哥,你不買就算了,別跟他小孩子一般見識……

中年人沉思了一會兒,說:你家裡還有多少斤,可以帶我去看看嗎?翠兒說好啊好啊,於是,中年人就跟著翠兒來到她家,昏暗的房間裡,翠兒她娘躺在床上,驚恐地看見一個高大陌生的男人進來家門,心想肯定翠兒讓人不高興了,嚇得趕緊對他說:大哥,孩子還小,有什麼不到的,我跟你陪不是了……

中年人和翠兒她娘說了一會話,然後轉頭對翠兒說:孩子,你的蘋果我決定買了,就按照你說的辦,三十元一斤。中年人的語氣有點哽咽,他說:孩子你知道嗎?蘋果還是按照五元一斤,剩下的二十五元錢是你的孝心感動到了我!他給了翠兒一張名片,說:記得到城裡看病時如果有困難,記得一定要打電話給我……

翠兒娘那麼大的人了,忽然孩子似地嚎啕大哭,翠兒奇怪地問:娘,蘋果都賣出去了,你還愁啥呢,別哭別哭,這位爺爺會笑話你的呢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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